因酷殼讀者質疑我給女程式設計師的建議,我不服——我的經歷中女工程師表現優於男性。我在微博與 Twitter 徵集女程式設計師故事,收到多封來信深受感動。其中一則故事與我經歷極度共鳴,決定原封不動發布,任何編輯都是不尊重。酷殼 2011 年底與 2012 年首篇皆獻給女程式設計師,因為我為妳們驕傲!
高中填志願堅定選「計算機技術及應用」。當時對電腦認知僅限機房的蘋果機、BASIC 畫正方形。覺得自己一無所知,想深入了解,加上程式設計師收入不錯,便選這科。
大學成績不好、基礎弱、無獎學金。不愛許多課程(高等物理、馬列毛鄧……),很多課聽得一頭霧水。畢業找工作不滿意,決定讀軟體工程碩士(專業課未達線,但決心已定)。兩年制:一年上課、一年實習,想給履歷增加面試機會。後來深思成績不佳主因是心態:重點高中出身,無法接受非尖子生事實,長期自我懷疑影響多年,直到工作後幾年才釋懷。
未留實習公司,想多嘗試。聯想面試:筆試過、HR 面「荒島帶誰」題,我選孕婦(出於人道),清華妹選天文學家,後無消息。日資企業面試:一面群面,基礎題(Servlet、Stored Procedure),我答出 SP 含義。HR 說「一面打敗所有男士」(其實運氣好沒遇強手)。二面順利,入職考量:外企流程規範、觀摩日式工作、能力有限先從力所能及開始。
首專案:VB6 改寫 VB.NET,通宵加班常態,Team Lead 要求耗到半夜。工作無技術含量:日方寫好指導文件,照單改碼,不可質疑。曾一度不思考技術細節(當時犯傻表現)。後參與 Java 專案,接觸 Spring、Hibernate、iBATIS、Struts、Ant 等框架。三年覺得技術提升有限、風格不合、事皆預設計。想去歐美文化公司、做通訊相關。
同學內推,面試客戶(美方電話會議),首次直接對話洋人。問題如「如何寫高效 SQL」。收到 Offer。客戶為電信商提供軟硬體服務,我們開發 BOSS 系統模組,全 J2EE 組件與框架。至今任職。技術與業務從不熟到熟,在每個 Feature 與 Defect 中慢慢累積。龐大系統不許一口吃成胖子,每天繃緊弦才有進步。加班非常態,但關鍵時刻需半夜起床支援現場問題,不覺得累煩,視為價值體現。修復 Defect 有微小成就感,下班常看郵箱處理緊急事務——這是職業精神與工作態度。
偶爾協助招聘應屆生,見答不出簡單問題者,像當年剛畢業的自己,會說:「沒關係,回去複習基礎。」曾懷疑自己適不適合做技術,覺得不如男生,缺乏自信,甚至被人看打字手抖。如今覺得做技術挺好:清楚認識自己,非技術大牛,每天寫 code、懂業務,但不代表不上進。許多女同學轉管理不寫 code,但我越來越喜歡技術。中國普遍觀念「幾年技術必轉管理否則不成功」是人云亦云。為什麼不能一直做技術?雖環境或不利,但我願意嘗試,不願放棄多年積累的優勢。不久前獲客戶邀請調派美/加,等待漫長流程,但我無所謂,現在自信,知道想要什麼。
部分男性以技術強自居,缺謙遜與嚴謹;部分技術弱、懶散得過且過——皆真實見過。同組女生幾個月上手快過來一年多的男生,證明態度與努力才關鍵。技術與性別無關,只與個人有關,以偏概全皆片面。男同事未因我是女性輕視我,很感謝。Team 合作需:技術(必要非充分)、溝通、態度、遵守流程。技術差可提升,多看書真不難。雖離 Amazon/Google 仍有差距,但那是方向。百度、騰訊這類「流氓公司」給再多錢也不去——女程式設計師也有傲骨。
若你看完這如白開水的文字,謝謝。經歷平凡,證明我是普通人。若高中不那麼在意是否優等生,或許大學成績好、畢業直入歐美大廠,但少了跌入谷底的經歷與當下平和心態,後者對我更有意義。老公也是程式設計師,能談技術與專案,那是非女程式設計師感受不到的樂趣。看到這裡,請為她鼓掌!
最後,再次徵集——
Call 所有女程式設計師,分享妳的經歷與技術心得,我要為妳們寫一篇部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