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OS 7 推出時，雖然終於加入了手電筒與快捷開關等實用功能，但大量採用的扁平化設計卻讓許多果粉感到失望。筆者並非扁平化的反對者，也非擬物化的盲目擁護者，而是認為設計手法應視情境與需求而定——用戶界面若大量採用扁平化，恐將犧牲易用性。

從用戶體驗看扁平化的認知門檻

以筆者女兒兩歲時的觀察為例：她在 iPad 上能直覺點擊凸出的按鈕，清楚分辨可交互區域；但在 Nexus 7 的扁平化介面前，她只能亂點試錯，難以理解「文字+色塊」即為按鈕。換個 App 又得重新探索，學習成本顯著增加。同樣，70 歲的父親玩數獨遊戲時，擬物化介面（鉛筆、木紋、橡皮擦）讓他覺得「跟玩真的一樣」，扁平化版本則全被刪除。

有人辯稱年輕科技用戶已適應扁平化，但若做對照實驗：同一 App 設計擬物化與扁平化兩版，讓熟悉科技的年輕人分組完成任務，哪組反應更快？人類天生尋求平衡：凹陷表面暗示「填入」，凸出表面誘導「按下」，這心理暗示在表單與按鈕設計中至關重要。

擬物化降低了用戶的心理門檻與學習成本，因為它源於真實世界的經驗。此外，iPhone/iPad 本身是扁平的硬體，冰冷的金屬與玻璃若無親切的擬物化介面，操作感會極差。這正是喬布斯堅持擬物化的原因。

設計語言的維度差異

扁平化僅有 X、Y 軸、顏色、形狀、佈局（2D）；擬物化則多出 Z 軸、紋理與質感。豐富的設計語言賦予設計師更強的表達力——扁平化如同「說話不准用比喻」，難以傳達「意會」層面的交互意圖。精簡語言的表達力考驗大師級功力，若團隊無大師坐鎮，貿然全盤扁平化恐「前面偷懶，後面麻煩更多」。

UI 設計不同於藝術創作：藝術可抽象難懂，但 UI 若讓用戶看不懂圖標代表何意，即是失敗。iOS 6 的擬物化過於繁複，iOS 7 的扁平化又過於激進，MIUI 或許在兩者間找到了平衡點。

市場營銷視角：賦予產品靈魂與識別度

擬物化對應用、角色化對遊戲，同樣能「賦予真實感與靈魂」。實例顯示：棋牌遊戲若有虛擬角色與對白，下載量是純介面版的數十倍。回顧 iOS 7 圖標：精細細節被幾何形狀與撞色取代，這更像時裝設計師的 T 台作品，而非 Ive 的工業設計——用戶老婆不會穿上街。設計師將圖標視為品牌 Logo 高度抽象，卻忽略了「應用是產品而非品牌」：產品圖標是入口與外形，具象反而能提高識別度。

若 Music 資料夾全是不同顏色的音符，用戶能秒分 QQ 音樂與 Spotify 嗎？Windows Phone 的極致扁平化導致所有 App 視覺同質化，第三方應用淪為系統一部分，失去個性與傳播力。如今 iOS 7 圖標去圓角放入 Android 竟毫無違和，這是危險信號。預測：若第三方 App 盲目跟風扁平化，App Store 銷量將現負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