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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美國國防部公開表示:過去二三年,駭客大量利用中國大陸網站企圖闖入美國防部及其他政府機構網路,攻入數百非機密網路。這些有組織駭客被聯邦調查人員稱為「驟雨」(Titan Rain)。近期《時代》雜志刊文,披露卡彭特(Shawn Carpenter)追蹤經過。
卡彭特是美國核武器誕生地——桑地亞國家實驗室中級分析師。連續四個月,每天凌晨兩點開始,用尖端技術隱蔽手段潛入中國聊天室、BBS、網站,將可疑行動與攻擊信息傳給FBI。此時他是「蜘蛛人」,志願協助美軍方情報機構追蹤入侵美政府網絡的中國駭客——「驟雨」。
兩年前卡彭特接觸「驟雨」對洛克希德-馬丁公司與桑地亞實驗室襲擊。發現「驟雨」與一般駭客截然不同:目的明確、攻擊迅速、手法隱蔽謹慎。「驟雨」偷走所有可見文件,連硬盤隱藏扇區數據不放過,資料打包傳至韓國、香港、台灣中轉站再送回大陸。整個攻擊僅10-30分鐘,卡彭特稱未見過如此快駭客行動。「逃跑」極隱蔽:抹除痕跡,留下幾乎不可察覺「後路」方便再次潛入。
「驟雨」駭客異常冷靜謹慎。卡彭特說:「多數駭客攻進政府網絡會興奮犯錯,但這些人不會,連一個按鍵也不會按錯。」
好奇心與愛國心驅使下,卡彭特追蹤駭客,在網上從一台電腦跳到另一台,最終跟蹤到駭客最初工作端口:位於中國南方廣東省三個路由器,這是駭客進入國際互聯網第一連接點。極不易,因反黑行動中發現黑客來源概率極低。
近年來,成百上千中國間諜在美活躍,網絡黑客發起新挑戰。美國防部發言人稱一天被攻擊數百次。2005年報告稱「中國解放軍很可能建立信息軟件開發部門製造病毒攻擊敵方電腦系統」。
《時代》獲得文件顯示:一次行動中駭客從美軍偷走飛機設計軟件。2003年11月國防部數百台電腦被植入木馬。私下官員相信攻擊得中共政府支持,公開談論模糊。華府官員向《華盛頓郵報》表示:「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導行動?還是無組織駭客所為?目前不敢斷定。」
跟蹤制裁虛擬敵人讓美情報部門頭疼:受規章限制、缺反黑高技術人員;政客束手束腳避免刺激中美關係。因FBI調查受制約,才有卡彭特這樣「蜘蛛人」志願參與。
卡彭特很快突破:在廣東三終端安裝自寫反諜程序,黑客行動時發信通知匿名雅虎郵箱。兩周收23000多條信息。一次收到大量熱推進系統、油箱、太陽能控制台航空資料。相信至少6-10個工作站在三終端指揮下行動。
2005年3月,卡彭特被FBI中止調查,秘密行動被實驗室發現而解僱。對不公正待遇憤怒,FBI未說明錯誤。美法規定:個人以駭客手段進入外國電腦系統均非法。
如今卡彭特被另一國家安全機構僱傭,但被禁止繼續追查「驟雨」、禁止分享信息經驗。「我無法安然入睡」,卡彭特說,「我知道驟雨集團正在那裡工作,且比往日更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