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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中的符號學:從認知普遍到獨特表達的視覺語言建構

符號學與設計的淵源

符號學研究符號系統,肇始於 20 世紀初索緒爾(社會生活意義、心理學取向)與皮爾士(邏輯意義、邏輯學取向)。60 年代正式確立為學科,理論成果現滲透多領域。設計一詞源自拉丁文 designare(畫記號),英文 design 同義「做記號」。運用符號學原理輔助設計師「做記號」,乃設計從業者重要途徑。

符號起源於勞動。原始社會人類即有實用與審美雙重需求,從事原始設計活動,以自覺或不自覺符號行為豐富生活。結繩記事、歌舞圖騰皆為維護社會秩序的資訊符號。符號是負載傳遞資訊的中介、認識事物的簡化手段,表現為有意義的編碼與編碼系統。設計中的符號屬非語言符號,與語言符號有多共性,語意學對設計具實際指導意義。可將設計元素與基本手段視為符號,經加工整合實現傳情達意。

設計符號的四大特性

認知性——符號語言的生命。 如國內幾大銀行標誌皆採中國古錢幣為基本型,精準傳達金融機構訊息,認知性極強。作品若不被認知、令人莫名其妙,則完全喪失意義。
普遍性——大眾傳播的前提。 現代設計服務大工業生產,作品廣泛傳播。符號語言必具普遍性,始能為大眾接受。設計師常遭遇自以為佳作卻被客戶拒絕,實則客戶或更懂受眾。唯找到設計師、客戶、消費者三方共懂的設計語言,方能完成任務。公共場所標牌(如男女衛生標識)最能體現此特性,不分男女老幼文化深淺皆能秒懂。
約束性——文化語境的邊界。 任何語言僅在特定範圍被理解,具備相關文化背景者始能接收訊息。如德國大師岡特·蘭堡作品常現馬鈴薯形象,不知馬鈴薯對德國人特殊意義者,無法讀懂其鐘情緣由。
獨特性——差異化的關鍵。 符號一般求同以利理解,但設計中求異往往是關鍵。形式比內容更值得深究。同一主題下,必須挖掘盡可能多的表現形式,始能創作出獨特作品。

符號在設計中的三種運用層次

第一、直接運用——作品即符號。 標識類設計以圖形為基、達意為命、重小而精,濃縮至幾乎等同符號本身。
案例:北京 2008 奧運申辦標誌——奧運五環色構五星相環扣,象徵五洲和諧發展,似打太極拳人形,融中國結傳統吉祥紋樣傳達北京奧運訊息。
中國電信標誌——「中」字與回紋結合成三維立體圖案,形象表達科技、現代、傳遞、發展企業特質。
康佳標誌——「K」字首、顯像管、電話在兩幾何色塊變化組合中實現,彰顯行業特色與企業文化。
此類設計常將多元素巧妙組合簡化,獲得類符號地形,形成獨特視覺語言。

第二、以符號為基本元素的設計。 此處符號指具既定含義的圖形或實物,招貼設計常用。
案例:「工作是快樂之本」主題招貼——用標點符號組成笑臉符號(網絡流行符號),觀者自然心領神會。
另例——電燈泡、黑白、叉號組合,稍加品味即頓悟覺醒。設計師對符號熟練運用令人叫絕。

第三、作品含隱性符號因子。 大多數設計以含蓄方式傳達,符號藏於幕後。符號可以是態度、行為方式、文化立場,透過有形有效載體表現,尋找載體過程即設計。
武漢江漢路步行街四尊真人大小、具地方特色雕塑頗具匠心。雖設計界褒貶不一,但老百姓普遍接受。武漢人誰無急盼熱乾麵上桌、囑咐多加芝麻醬的經驗?現代都市生活多元化,城市雕塑植入歷史感熟悉元素,賦予平衡感與歸宿感。北京王府井保留完好老井異曲同工。深圳作為新興移民城市,世界之窗前行人道採用匆匆行人、拍照遊客等現代感雕塑小品。不同城市風格雕塑帶給不同都市情懷,正是設計師將符號語言熔入作品的成功典範。

結語:設計的綜合使命

設計是綜合交叉學科,為人—產品—環境—社會—自然的溝通中介,直接影響生活方式。綠色環保已成當今共同主題,節約資源保護環境的綠色設計意念方法備受重視。流行風格、民族特徵、傳統特色等文化因素亦成未來設計大潮流。設計工作者應從此切入,發掘符號潛能,將人文、科技、環保主題融入設計符號,更多傳達設計師對社會的關懷與對美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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