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孕婦妻子、年邁父母、一群曾共同通宵達旦的夥伴。朋友圈炸鍋:惋惜、珍重、回憶……同行再次被警醒——身體是自己的,不是甲方的!
甲方不會因乙方離世反省。若我們不主動關愛自己,下一個被祭奠的就是我們。大二跟師哥通宵拍片(31 小時),師哥說:「拍攝是輕松的,前期才是地獄。」大三深入參與,才懂「好創意是熬出來的,好團隊是熬出來的」。但幾乎每年聽聞同行猝逝,當時以為「這樣死很牛逼」,甚至想「我也要這樣死」。
死裡逃生後師哥變了:「我不光有父母妻女,還有兩個支架!有些事不值得賣命。」隨後依然聽聞同行離世,年齡越來越輕,黑髮人送黑髮人。電視、廣告、 IT 成過勞死重災區。
不想熬夜,但不熬夜接不到單;熬夜也未產出傑作。後期朋友吐槽:「老板說『別急,但要快』。」最終他熬不住回老家。我嘗試精簡公司、少接單、打完仗修生養息,但這「妥協」讓公司縮成小工作室,眼睜睜看同行做大。
客戶虐我千百遍,我待客戶如初戀……責任鏈:客戶逼 4A,4A 逼制作,制作逼制片,制片逼導演……具體執行者過勞死,責任全甩甲方,甲方只會「呵呵」。
前輩語重心長:「別說我們是民工行業,體面是自己給的。好作品出自舒適開心氛圍。」
我渴望:
體面地活著,善待自己,善待熱愛的行業。不要成為下一個倒在片場的廣告人。